上前去。 “王先生?”他说着,临时给老罗编了个名字, “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刘展事先没有刻意计划过, 他临时假装成一个热心的工人,这个工人很想帮忙, 但又不是太聪明。
他对特工们说: “我来这里已经几年了, 我估计所有人我都认识, 他们的年龄我也知道。"
对于能把担子重新交给刘展, 老罗似乎松了口气。 “好吧, 你来帮他们好了。”他说。
“我们去伙房谈怎么样?”刘展对特工们说, “你们要是不喝酒, 我可以给你们泡咖啡。”
比尔先生微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
刘展带着他们穿过一排排葡萄藤, 来到了伙房。
“我们有一些文书工作要做, ” 他对工人们解释道,“你们不用管我们, 继续做香喷喷的意大利面就可以了。”
比尔先生把他的笔记本递给了刘展: “你就在这里写上姓名、 年龄和地址吧?”
刘展没有接下本子,“噢, 我写字最难看
的了。”他平淡地说, “你们先坐吧, 我来说, 你们写。 我顺便给你们泡咖啡。 他在火上坐了一锅水。 特工们坐到长长的松木桌边。
“领班是王强, 他今年四十二岁。”
反正他们也查无此人, 这里没有人在电话簿上有记录, 他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注册。
“永久住址是?”
“他住这儿, 大家都住这儿。”
“我以为你们是季节工人。”
“是这样的,大多数人都会离开, 等到十一月采收葡萄、 榨汁的时候回来, 但是他们不是那种能养两套房子的人,既然有公司的地方可以住, 为什么还要在别的地方付房租呢?”
“也就是说, 这里所有人的永久住址就是...?"
“加州新英格兰镇酒庄, 但是收信地址是在公司, 那里安全些。”
约翰看起来颇为不快, 而且有些困惑, 这正中刘展的下怀,性子急的人都没有耐心来追究这种细节上的小矛盾。
他一边给他们倒咖啡, 一边给公社成员编造名字,为了帮助自己分辨假名对应的人是谁, 他在原名的基础上做了改动, 他没有把任莲和尚明算进去, 因为他们不在这里,尚明在他父亲那里, 而任莲去接他了。
约翰打断他: “据我所知, 加州大多数从事农业的流动工人都是墨西哥人, 或者至少是拉美裔人。”
“是啊, 但是这里的人不一样。” 刘展附和道, “公司有好座匍萄园, 我猜,老板是把所有的华裔人都集中到了一起,中他们安排了领班, 然后把其他人都分配到了我们州这队, 这不是种族主义 , 你懂的, 只是比较务实而已。”
他们似乎能够接受这套说辞,刘展说得很慢, 尽可能地拖长时间。
特工们只要留在伙房里, 就不会给他添什么乱子, 要是他们待久了, 觉得无聊, 或着不耐烦了, 想要离开这里, 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他跟特工们交谈的时候,工人们还在做饭,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毫无表情地搅着锅里的汤水, 显得很冷淡。
另一人则惴惴不安, 总是时不时带着恐惧的目光向特工们瞥一眼, 但是特工们似乎并不在意,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于被人畏惧了, 说不定他们喜欢这样。
刘展花了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把公社二十六名成年人的姓名和年龄告诉了他们, 看着比尔先生合上了笔记本, 刘展说:“现在轮到孩子们了, 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