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胖胖……”
讶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心脏骤紧,夏秋抬头望去,只见陆庭修不知何时站在蜿蜒的山道上,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夏秋不顾摇摇欲坠的身体,快速跑过去,一把抱住陆庭修,“我还以为你死了,特意上来给你收尸的。”
似飓风海啸,陆庭修差点被撞飞出去,却又被卷了回来,箍她怀里动弹不得。
这生猛的!
胸腔的气被挤出来,陆庭修呼吸困难,怒道:“夏胖胖,放开我!”
被他威喝,失态的夏秋这才醒过神来,讪讪地松手。哎呀,一个激动没忍住。
某人满身臭汗味,熏的陆庭修眉头紧蹙。
待她缓过劲来,两人一并往山下走,夏秋好奇道:“谈得如何?”
“大当家生性多疑,且江湖习性重,提的要求不但过分且刁钻狠辣。”
见他神色黯然,夏秋预感不妙,大当家是瞎还是一根筋,吴同兴只当他是捞钱的棋子,就这样还死心塌地跟着?
土匪的想法,果然很难理解。
“不行谈到行为止,我就不信搞不定他们。”双方不信任,土匪有顾及也在所难免,招安不是一两次就能谈妥的。
“不谈了。”陆庭修突然道。
夏秋一怔,看来大当家是真把陆庭修惹毛了,可不对啊,这不是他的性格。
“都谈妥了。”陆庭修白了她一眼,悠悠道:“还谈什么?”
“……”夏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得一拳打过去。
陆庭修笑,轻快地躲开,步伐轻松往山下而去。
“你敢耍我?”夏秋拔腿追,别以为他腿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上山不易,下山更难。夏秋肉太多,跑起来整个人都往前栽,只能看着陆庭越走越远。
男人,就是大猪蹄子。
好不容易回到路口,陆庭修看着那些被拔光的草地,连带着看夏秋的眼神都别有一番深意。
回到马车上,陆庭修扔下官架子,笑得肚子疼。
她爬进车厢,狠狠剜了他一眼,“说,怎么搞定大当家的?”恼她没出息,不但瞎操心,还被他嘲笑。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心喂狗。
陆庭修忍住笑意,“大当家是性情中人,说话干脆利落,对招安也很向往,我们相见恨晚,不觉间聊过头了。”
夏秋疑惑不解,“他是莽匪,你是文质书生,怎么相见恨晚了?”
“我是书生,但并不文弱。”陆庭修纠正她的言词,“我母亲出身武侯之家,我自幼跟着母族习武练兵,而大当家嗜武,早年有从戎之志,我自问能跟他把酒言欢,促膝长谈。”
单刀赴会,峰回路转。陆庭修不由笑起来,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深邃的眸光亮若星辰,正是意气张扬之时。
夏秋看得恍惚一下,脑袋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