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层关系,帝君对国师一向宽宥,摆手:“哎,你助朕修道炼丹又身肩数职,总有目触不到力不能及时,这次罪不在你。”
玉玄矶躬身:“贫道谢过皇上。然灾祸过,此刻时辰正当,贫道理应到蓬仙观焚香做场法事以超度大劫中命丧之亡魂,还请皇上即刻准贫道出宫。”
帝君重道,听说时辰恰好便不再阻拦,放玉玄矶下殿去了。
待国师出殿,璟孝皇帝手扶额头,眸色晦暗的望向台下的顾云瑶,沉叹:
“瑶儿,真是委屈你了。”
钱皇后听到后从凤椅上起身,提裙步步走下金阶,至顾云瑶身边扶起她:
“裕妹妹,你有孕在身可禁不起长跪。快,随本宫到台上坐着。”
“嫔妾谢过皇后娘娘。”
顾云瑶莞尔说着,颔首却是容色清冷无温。
皇贵妃万玉瑶端坐不语,阴冷的眸子眯起,注视钱皇后与裕妃携手登台,淬毒的心颓然跌至谷底。
……
月黑风高夜,一男子被东厂番卫猛紧追猛赶,在月下行踪仓皇的快跑着。他该是在缠打时受了伤,此刻一步一踉跄,眼看就快被后者赶上了。
关键时刻一道黑影凌空落下,出奇不意便将一番卫撂倒。那人手中的钢刀被蒙面人夺去,挥舞出森森寒光与众番卫打得热闹。
这队番子人数并不多,未及二十,乃三番赵无极麾下。被他们围在当中的蒙面人观身材玲珑纤瘦,断不像是能打的。
不成想这人出招稳准狠辣,挥手之间刀刀伤及对手肢体,虽非要害却使番卫们个个东倒西歪再不得进犯。
那空置的左手二指紧夹,不经意间还会点中对方麻穴,经对方骨软如泥,瘫倒地上再无杀伤之力。
须臾间番卫们全被这神秘的蒙面人收拾利落了。
转身,蒙面人手提钢刀走到被追男子面前。
男子战战兢兢两手乱摇:
“别、别杀我,好汉,求你饶我一命吧……”
蒙面人遮拦的黑布动了动,开口时嗓音轻浅婉转,带着股子冷然威喝:
“立刻将你们手上的昆篁岛图交给我!”
男子陡然心惊,听声音对方是个岁数不大的姑娘,内心多少镇定下来,挤眉弄眼佯装听不懂:
“姑娘,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图,我从没听说我……”
眼前银芒踱过,男子骤然颈嗓处一凉,随即闭口。
蒙面人暴露在月色下的眼目幽光咄咄,语气低哑不耐:
“林章正……亦或此时唤你‘吴道士’更好。我既然能从东厂手中救下你,自然也把你再交给东厂。”
那夜顾云汐从神秘女子手中得到一月定量的寒芙散,独自打开胭脂盒盖时发现盒里还有张字条。
上面字迹确为尊上手书,交代她钦天监林章正便是雷焕的徒弟,其真实身份姓吴,是个道士。
难怪呢,他身上会有参佛悟道之人焚香时才会沾染的烟火气。
想到雨燕岗孤塔前冷青堂所说于澎郡逃脱的要犯,顾云汐便可猜断东厂与国师已盯上雷焕师徒,很可能为的就是那份神秘岛图。
自己必须抢在他们前头控制住吴道士才行。
脑中细细谋划一番,顾云汐逐向许妃告假两日,躲到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暂时落脚,入夜后换装行动。
此刻,见吴道士背靠一枯树干表情纠结为难,顾云汐瞬间竖起眉目,手腕用力,将刀锋向男子的咽喉要害压了压。
皮肤热辣辣的疼痛,进而有股黏腻液体涌出。吴道士眉头紧皱,知是颈上的肌肤被利刃割破。
这狠辣的女子只需再用一分力,他的咽喉便会在顷刻间被刀锋割断。
“带我去找昆篁岛图,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顾云汐双目睁圆,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