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右手顿在半空，良久，长剑脱手落地，在被施暴时始终一声不吭的贞烈女子终于伏地痛哭起来，其声悲怆，白发老者默然走近，陪伴在侧。

少女并没有哭得太久就重新拾起长剑，一剑捅进了耿旭心口。

石念远沉默看完，出声唤道：“刘山。”

“到！”刀疤脸校尉笔直站立。

“清理现场，收队归营，解除封锁。”

“是！”

少女走到刘山身前跪伏，双手递还刘山佩剑。

石念远走回马车，一屁股坐上坐（和谐）台：“久等了。纳兰左尘，我们走吧。”

纳兰左尘点点头，策马驱车前行。不料那少女追赶着马车，小跑到马车前方跪伏，五体投地。

“民女苍云郡泉里县柳紫苏，无以报公子借剑大恩，然而大仇未尽雪……”少女声音清脆好听，但是语气极度哀漠。

纳兰左尘勒马停车，看向武侯府大少爷。

“之前还有一人姓田，紫苏只能联想到蜀岭郡伯姓氏，请公子指点迷津。”

石念远看着少女那双满盈仇恨的眼睛，缓慢开口道：“别得寸进尺了，同是将种子弟，说到底，我与耿旭区别也不大，不杀你灭口，只是因为你连让我灭口的价值都没有。”顿了顿，石念远继续说道：“任何一个想要杀人的人，都要随时做好被杀的准备。想好了就到留邺城武侯府，找一个叫李书图的瘸子，加入百鬼。”

马车绕过跪伏在地的少女，悠然远去，离开苍云郡属境。

……

纳兰左尘牵着马绳，向坐在身边逗弄剑羽鹰的石念远说道：“私调军队，你不怕我们泄密？”

石念远将剑羽鹰放到肩头：“什么私调军队？”

纳兰左尘嘴角勾起，不言不语，扬起一鞭。

接下来几日时光平静无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一线天峡谷路遇不平，见识到了石念远的残忍心性，狠辣手腕，这几日里，流风雪不再怎么跟石念远搭话，仿佛生出三分由衷畏惧，七分刻意疏离。流风霜则一直是那副恬淡宁静的模样，老道士又时刻都在闭目养神，马车里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对于流风雪态度忽然变得冷淡，石念远倒也不甚在乎。

这一对并蒂双莲姐妹花既然是旭阑郡大小郡主，与自己一样同为王侯将相子嗣……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其实一只只会比一只更黑。“痴傻少爷”的名号既然能传到蜀岭，那这对姐妹花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就一定真实了？

马车里，石念远梳理摆弄着小狐狸的雪白绒毛，忽然两手捏住其上下颚，合手一按，正在美滋滋吐舌享受的小狐狸呜咽闷哼一声，朝石念远张牙舞爪，石念远顺势将一枚药丸塞进小狐狸口中，小狐狸双眼幽怨作势要将药丸吐出，石念远直接一手提住小狐狸后颈，捏住嘴巴就要开始玩摇摇乐。半个多月来饱受摧残的小狐狸识相的将药丸努力吞咽下去，也不知道姚松配制的药丸配方里都是些什么药材，每次吃完小狐狸都会昏昏欲睡。朝石念远怀中拱了拱，小狐狸寻着一个舒适的位置舒服嵌在石念远怀里，唯余马蹄声与车轮声。

百无聊赖中，石念远拾起脚边一本前几日老道士送出的书籍，往熟睡中的小狐狸脑袋上一架，开始翻开研读。

游离在马车内里的天地灵力丝丝缕缕，在石念远身畔如同漩涡一般环绕。

石念远挠头嘀咕道：“写得那么玄乎，一点儿都不通俗易懂。灵知境、尘微境、凝元境、超凡境……除了超凡境拥有着明显特征，前三重境界的划分实在是笼统，一点儿层次美都没有。”

“要我说，灵力作为五大基本力之一，唔……‘五’暂时画上问号，总之，可以设计实验，归纳灵力本征式，根据灵力本征式，在希尔伯特空间中明确包含灵力储量在内的诸多因素与修为境界